洛书谣

嗜甜如命

【失光之夏】01 白龙×千寻

※平行世界AU
※小甜饼无误
※老农神医白×迷途少女千(误
※萌新无文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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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01
  「嘶——」
  
千寻试着挪动自己的腿,然而事与愿违,一阵刺骨的疼痛从膝盖上方传来,直逼得她额上冷汗涔涔。千寻环顾四周的,除了黑暗中兽脊般连绵起伏的山,就是鬼影似的枝桠交错的树,一切都是暗沉沉的,看不清。应急灯早就没了电,包里也没有带许多的食品和水,再加上膝盖处不知名的伤,谁知道她还要在着荒芜的山谷里困上多久?千寻这样想着,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逞强,撇下同伴独自上了山。原想着去神社转一圈,天黑前就可以回到山脚的镇子上,却不料在山里迷了路。山路崎岖不平,磕磕碰碰的难免跌了一跤,也不知道摔得怎么样了。更后悔的是和理砂吵架。现在她的气还没消吧?千寻想着,毕竟自己也说了很过分的话。

  山谷里的晚风带着白日的暖意和花香拂过她的面颊,月光倾照,远处的草丛浮着皎白的影子,蝉鸣阵阵。本是个清朗的夏夜,不过千寻却无心欣赏这样的美景,她悔得肠子都快青了。原本是想趁着暑假回老家的镇子上过一次夏日祭,早早地便来了,结果第一天就出了这样的事……恐惧和着夜色渐浓,她不由自主地想着各种可怕的事情……山谷里,会不会有蛇呢?这个念头在心里才转了一转,伤口便应景地疼痛起来。千寻浑身都绷紧了,四周黑魆魆的影子,越看越像潜伏在黑暗中的敌人。

  「谁在那边?」

  清冷磁性的声线。千寻一下子放松下来,回过头,不远处似乎是立着一个人。那人打着灯,一团朦胧暖和的光晕只来得及照到他的下颌。

  千寻立马说明自己的情况。那边好像也放松了些警惕,提着灯向她走近:「是摔伤了吗?能不能站起来?」

  「膝盖处摔伤了,」好不容易看到人,千寻有点小孩子似的委屈,「很痛。」

  「别怕,我来看看。」那人走到她身边,慢慢蹲下,伸出手不知在摸索着什么。千寻看向他的脸,却是一阵愕然——

  他的眼睛上,蒙着一块白布。

  他看不见?

  对方小心翼翼的摸索到她的膝盖,在不碰到伤口的前提下轻轻捏了捏两侧的软组织。千寻痛的一抽,本能地想收回腿,却见对方舒了一口气,语气平缓舒和:「还好,并没有伤到筋骨。」对方不提灯的手穿过千寻的肋下,缓声道:「伤着的腿不要用力,能站起来吗?」千寻借着力颤颤巍巍站了起来,试着走了一两步,摔伤的膝盖却仍在作痛。支撑着她的那人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为难,将手中的纸灯递给她,然后微微弯下腰背,说,上来吧,我背你。

  千寻目光转向他眼睛上的布条,有些犹豫。却听见对方松快的语气:「放心,这条路我走了有千遍万遍,比谁都熟悉。」

  被看破了心思,千寻微赦,双手便顺从的在对方颈下交叠,重心转移,双脚离地,便被对方轻轻巧巧背了起来。

  离得太近,千寻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背部透过衣衫传来的薄薄的暖意,她不知道自己的呼吸会不会划过对方的耳际。暧昧不明的气氛凭空织造,山谷里静悄悄的,千寻希望有什么东西能打破这寂静,却又更希望它一直安静下去。她侧头看着身下少年几乎完美的侧颜,一时间心如擂鼓。她一边大骂着荻野千寻你个色胚,一边试着开口:

  「请问,你是叫什么名字呢?」

  八嘎,怎么是查户口一样的开头?千寻真想敲敲自己的脑袋,无奈手上还提着灯,却听见对方悠悠道:

  「赈早见,琥珀主。」

  「赈早见?」千寻好奇地偏过头,「好神奇的名字!像神明一样!」

  「那你呢?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?」

  「千寻,荻野千寻。」

  「千寻?」赈早见重复了一遍,「好像很熟悉啊……」

  「是吗?」千寻的语气染上了笑意,「我小时候就是在这边长大的,我们见过也说不定。」

  赈早见的嘴角明显的弯了起来,千寻却没有看到。

  她手中的纸灯晃晃悠悠,里面的烛火却一点也不曾黯淡。隐约的星光顺着两人的身影洒了一路,那时候,黑夜也变得温柔可爱了起来。
  

  这一路似乎很漫长,一旦放松,倦意便如潮水般涌上,海浪似的拍打着她因长时间攀登而紧绷的神经。千寻安静下来,阖上眼睛静静听着促织“咕咕”的叫声。

  赈早见听得她的呼吸越来越缓,便停下步子,将她往身上颠了颠,道:「困吗?再有一小会儿就到了。」

  千寻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,双手不自觉扒紧了对方。她明白他是怕自己睡熟了掉下来,于是把艰难的头挪了一个位置,才慢吞吞地回答:「……我睁着眼睛呢。」

  她确实努力的睁着眼睛和困意对抗,但是此刻的安静太过熟悉和安心,她不得不说点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。于是她听到自己模糊的声音:

  「为什么,你还要点一盏灯?」

  「因为在晚上,总有一些小动物找不到回家的路啊?」

  明明是把自己比作小动物,千寻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。她一笑,赈早见也跟着笑了几声,比她自己的略低一点,却很好听。

  她抬头,赈早见转了一个弯,面前再不是无穷无尽的树影和山脉。一方小小的飞檐钻出,恰好平衡了面前的一片夜空。

  千寻抬起头望着,那就是神社了吧。

  越走越近,神社的轮廓也渐渐清晰,一点一点与千寻记忆中的故土重合。山中有一溪流,汇集四方水源而下,绕过小镇,滋养了万代子民。溪流水清,澄澈透亮,名为琥珀川。

  而那神社,便是为了供奉琥珀川的河神而建。

  千寻想起幼时抓着外婆的手一步一个脚印的上山供奉河神,想起琥珀川的水是那么清,想起与理砂笑着闹着,棉花糖的香味融化在空气中,却一路甜进她的心底。

  那是那么真实,一睁眼,一伸手便抓得到的幸福。

  到了神社,却不进鸟居。赈早见脚步一转,弯进了神社后方,那里有一间小小的院落。

  迈过大门,是疏朗的天井。院中只一棵古樟树,枝繁叶茂,再有就是树下一口水井。穿堂风过,墙根处飒飒有声。也许种了些植物,千寻想着。

  千寻还在琢磨着赈早见是不是神社的神职人员,自己就被轻轻放置在柔软的衾被之上。她才回过神来,环顾四周,却是一片漆黑,只有纸窗上的菱花格透进来丝丝银白月光。

  角落里燃起一团温和的光,赈早见拿着蜡烛,用手微微拢着火苗走过来。动作是如此熟稔,以至于千寻几乎都要忘了他目盲的事实。她目光转移到他面上的布条,心里仍是隐隐为他遗憾。

  这样好看的脸,一定有着一双更为流光溢彩的眼睛吧……

  而那人依然云淡风轻地站着,只是将蜡烛固定在烛台之上。嘴角平平,不见悲喜。

  等到赈早见忙完了,将脸转向千寻之时,千寻却立马移开目光,并收敛了自己似乎不太尊重的揣测。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对方看不见,两相对望时却有被他洞察一切的错觉。

  然而对方只是说了句等我一下转身就离开了。

  千寻于是拿下背包,还好户外的应急用品尚且带的齐全。她找出压缩毛巾,一次性洁具和一些食物,矿泉水放在桌上,将没电的手电筒塞到最底层。想了想,又取出一套换洗衣物放在枕头旁边。做完这一切她才乖乖地坐在榻榻米上,打量着这一间小屋。

  并没有什么人住的痕迹,陈设都是半旧的,却很整洁,想来是主人平日里勤于打扫的缘故。

  而他很快就回来了,一只手提着一桶清水,另一只手里拿着药罐似的东西,还抱着一卷布条。

  赈早见半蹲下来,火光将他的脸照得颇为真切。千寻不晓得他要做什么,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的脸,没有动。

  赈早见感受不到对方的动静,只得颇为无奈地开口,把腿给我,你的伤口还是要处理一下。

  千寻哦了一声,于是小心翼翼地把受伤的腿屈起。赈早见打湿了干净的布条,轻轻拭去伤口处的血污。

 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,棉布触及伤面的瞬间千寻还是忍不住微微抽气。

  大概是感受到她的战栗,赈早见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,而后往她伤处吹着气。又浅笑着道,我轻一点啊,你痛了就说。

  神情温柔得,仿佛在哄一个小孩子。

  千寻的耳尖很不争气地红了。

  清洁完了伤口,赈早见便取了一块新鲜剁碎的草药均匀地敷上。然后拿了干净的布条来给她包扎。缠了几圈,又问她,动一下腿,会不会太勒?在得到对方否定的回答后,他才打上一个结。

  千寻有些怔怔地看着膝上有如艺术品的蝴蝶结,一时间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。

  那人收拾好东西,便微笑着说,好啦,这么晚了还不睡吗?他刚欲提步,又回过头叮嘱道,我就在隔壁,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就敲墙,我听得到。

  千寻机械般点头,发顶却被人轻轻揉了一下。赈早见俯下身,在她耳边轻轻念道:

  「好好休息。」

  顺便吹灭了蜡烛,又带上了门。

  徒留清晖满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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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BC
圈子好冷,,,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守着